马卫东快步走到孙建国面前,眼中满是算计的精光:
“你别忘了!陈立州这个老狐狸,他早年在县里,就是干审计和财政系统出身的!他在全县乃至全市的财政圈子里,门生故旧不知道有多少!肯定能找出符合张明远条件的高级会计师!”
“而且最关键的是!”
马卫东指了指南楼的方向,一语道破天机:
“陈立州是个典型的墙头草!他手底下的那些人,也大部分都是随了他的性格,平时低调得连个屁都不放,跟咱们俩在明面上的利益交集极少!”
“这不正好完美避开了张明远那三个条件吗?!”
“要不,咱们把老陈请过来,好好谈一谈?借他的人一用?”
听到这个提议。
孙建国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,反而拧得更深了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,语气里透着深深的顾忌和防备:
“陈立州这个人……我猜不透他。”
孙建国冷哼了一声:
“周炳润马上就要滚蛋了。我孙建国顺理成章接任一把手的位置,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!全县的干部都知道该往哪边站队。”
“可他陈立州呢?不仅不主动来给我表忠心。这段时间反而一直保持中立,两边都不下注!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南楼里。”
“我觉得,这个人,未必靠得住。万一他借出去的人,反过来被张明远给收买了怎么办?”
“老孙啊,你这就是关心则乱了。”
马卫东笑着摇了摇头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大家共事了二十多年,他对陈立州的性格可以说是摸得透透的:
“难道你还不明白老陈这个人吗?见风使舵、骑墙看马,那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底色!”
“也正因为他这种性格,魄力不够,永远在两面摇摆。所以他陈立州这辈子,也就顶天是个专职副书记了,成不了气候!”
马卫东凑近孙建国,压低了声音:
“他现在不下注,是因为市委的正式任命还没下来。等到你一把手的位置彻底定下来。以陈立州那种趋利避害的性格,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倒向咱们这边!”
“所以!”
马卫东眼中闪过一抹阴毒:
“表面上看,咱们是用陈立州的人,这跟咱们毫无关系,张明远那边的苛刻要求也算是完美满足了,他连挑刺的理由都没有!”
“可实际上呢?只要咱们在事后,许诺给陈立州一点好处,把他这杆枪拉拢过来。那安排进新区国企的那个总会计师,随时随地都可以成为咱们限制张明远资金流向的一颗钉子!”
孙建国听着这番老辣的剖析,眼神一亮。
“好一招暗度陈仓!”
孙建国转过身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座机,拨通了南楼专职副书记的办公室电话。
“嘟……喂,老陈啊?”
电话一接通,孙建国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的口吻:
“你现在忙不忙?来我办公室一趟吧。有点关于工作上的问题,需要跟你沟通一下。正好卫东也在。”
“等忙完了,咱们中午一起去对面‘得月楼’吃个饭,喝两杯!”
南楼,专职副书记办公室。
陈立州正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大茶缸子在喝水。听到孙建国的召唤,他满脸笑容地连连答应:
“好好好,孙县长相召,我随时有空!这就过来!”
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