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胡奎难得睡了个好觉。
他在书房里泡了壶铁观音,把整件事从头到尾理了一遍,越理越踏实。
五千平米自有建材仓储。
这个条件,是他反复斟酌过的。
不高不低,刚好卡在陆明的死穴上。
太高了,容易被人质疑定向排他,太低了,那小子说不定真能凑出来。
五千平米,不大不小,恰好是一个“看起来合理、实际上只有我能满足”的门槛。
整个云梦县,除了奎盛建材,还有谁手里攥着五千平米的仓库?
远大建材是自己兄弟的,打声招呼就行。
长青木业?
胡奎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嘴角咧开了。
刘长青那个老东西,欠银行八百万,厂子都快被法院封了,自顾不暇。
就算陆明找上门,刘长青也卖不了。
银行的诉前保全一天不解除,那块地和那些仓库就是冻结资产,谁也过不了户。
再退一步讲,就算刘长青愿意卖,陆明拿什么买?
胡奎对陆明的资金做过估算。
买大厦两千万,收万家福一千五百万,装修预算一千万。
加上注册资本、日常开销、人员工资,满打满算,这小子手里能有多少流动资金。
长青木业那个烂摊子,光债务就超过一千万,加上资产溢价和银行的解押手续费,没有一千五百万拿不下来。
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,就算背后有人,也不可能有无底洞一样的现金流。
所以胡奎放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