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随便打个车都行,或者让马海军过来接我。”
陈着自己倒是无所谓,但是宋作民硬要他自己的司机过来送一趟。
就在翁婿俩客气的时候,安安静静吃饭的宋时微,忽然轻声的问道:“你要去哪里出差?”宋作民和陆曼都没意识到要问一下女婿的目的地,因为他们的身份,不方便打听得太细致。但是sweet姐不同,理论上她有资格知道陈着的一切。
“去……首都。”
陈着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出城市名字。
他和首都领导的关系愈发密切,所以大家都以为是去拜访领导。
“喔。”
宋时微应了一声,很单薄的一个音节,然后用筷子夹起一根碧莹莹的青菜,小口小口地吃着。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,仿佛方才那声询问,也只是随口一提。
宋作民和陆曼对视一眼,两人也不再说话了。
他们都听出来,闺女既不是抱怨,也不是挽留,只是话语间藏着欲说还休的眷恋。
“微微以前都不爱搭理人,怎么谈了恋爱也变得热腾腾地了。”
陆教授轻叹一声,心里还是有点吃醋。
吃完饭以后,又在客厅里喝了几杯茶,等到宋作民的司机到达,陈着才起身下楼。
他走到门口换鞋,宋时微也习惯性的跟了过来相送。
玄关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,清清冷冷的眉眼,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分明。
“好了好了,我明天中午还过来吃饭。”
陈着伸出手,在她毫无瑕疵的脸蛋上,轻轻刮了一下。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
宋时微没躲避。
但无意间瞥见的陆教授翻翻白眼,努力假装没看到。
走到小区门口,风一点都不冷,还有一缕极淡的桂花甜香,伴着地上碎碎叨叨的月痕,将爱情说了个透彻!
司机小刘已经停好车了。
陈着拉开后门坐进去,顺便还打个招呼:“刘哥。”
“陈董您好。”
小刘知道陈着的身份,更知道他和宋董的关系,所以一言一行都是小心而尊重。
陈着倚在座椅上,没有多聊什么。
有些领导一上车就摆出“平易近人”的姿态,关切地询问司机一一家里老人身体怎么样?孩子今年中考吧?爱人工作还顺利吗?
看似是体恤下属,关怀入微。
实际上他压根没有认真的听,也不会在意司机真实的困境,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“垂询”。很多时候,司机师傅已经很疲惫了,但还要装作感激领导的关心。
连同车的人听起来,都感觉非常的厌恶。
陈着这种年轻的老领导,非常不屑这种装逼行为,要是司机愿意说话,他就以平等姿态闲说几句。要是司机只想专注的开车,他也不会开口打搅。
但是坐着坐着,陈着忽然捕捉到了一点不对劲。
副驾上的座位,好像被往前挪移了。
正常来说,这是宋作民的专车,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敢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