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为什么挑选华农,有两个原因:
一、广州街头路边落下的桂花,那些色泽饱满的,多半已经被阿叔阿婆拾了回去。
那些年纪大的老广,他们觉得万物皆可煲汤,好多东西都没在春风里停留片刻,就已经沉入瓦煲化作一盅清润的甜汤。
二,纵观整座城市,论侍弄草木的用心与专业,还有能比得上这所百年农校的吗?
瞧瞧这些月桂的茂盛模样,连香气都比别处来得绵长,这个选择一定没错。
唯一要小心的是,别把人家的“毕业作业”破坏了。
这在其他院校很罕见,但是在华农再正常不过了,总有研究生辛苦培养的辣椒,好不容易结出成熟的果实,最后一不留神被游人摘走了。
陈着仔细观察了一下,没有发现树干挂着“作业”的记号,这才让马海军不要傻站着了,打开手机灯帮忙照着。
同时让小秘书回车上,找一个洁净的方便袋。
等到小秘书拿着透明文件袋过来的时候,看见了这样一幕:
老马高高举起胳膊,打着两个手机灯,在月桂浓密的影子里切出两片亮区。
而自家老板呢,弯着腰撅着靛,在树下、在草隙、在落叶间仔细的拨弄着。
他的侧脸被灯光映得半明半暗,但眉宇间没有丝毫平日里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专注,仿佛此刻天地之间,唯一重要的只有生日礼物。
偶尔直起腰,那也是因为寻找到了满意的落花瓣,笑着和马海军炫耀,开心的像一个孩子。小秘书突然搞不懂了。
为什么男人,可以先不辞辛苦的跑到首都,送别一个女孩子。
然后又不顾舟车劳顿,甚至都没有休息一下,凌晨两三点蹲在草地里,不顾露水打湿衣服和裤脚,就为了给另一个女孩子制作生日礼物?
他赶得及送别,也记得住生日……男人的心,天生就有好几块吗?
每一块都装着不同的人,每一块却又都是填满的。
“男人啊男人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