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曼也是和丈夫差不多的关心口吻,渐渐地,陆教授已经把陈着当成了“真女婿”了。
“我还好,不太累。”
陈着看了看厅外:“都快十一点半了,客人差不多到齐了吧,陆姨你要不要让大伯他们回来?”大伯和他儿子宋醒足足收了一上午的礼金,而且还要负责签到,也是累得够呛,但这事就得自家人来做。
“应该……到齐了。”
陆教授目光扫视一遍大厅,脑海里熟悉的人名基本上都在这里,这才点点头道:“那我出去说一声吧。这自然是陈着的办法了,让大伯撤回来只是幌子,真实目的是让丈母娘露面,震慑一下老宋身边的小骚妇。
别到时真出了什么岔子,生日宴变成“修罗场”。
“老宋得感谢我吧,因为我在尽力帮他补救。”
陈着有点沾沾自喜。
情况也和预料的差不多,陆教授刚刚出现在厅外,那个小少妇便识趣的走开了。
由于宋作民和她刻意保持着身距,陆曼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,而且那个少妇离开前,还神态自若和陆教授聊了两句,显然彼此是相识的。
“这有点意思了.……”
陈着暗暗猜测着这人的身份。
不过有一说一,宋作民与陆教授并肩而立时,画面远比刚才那个少妇强行站在老宋身边顺眼多了。她就像是狗尾续貂,硬要给一幅累月浸润的古画,擦上一道艳俗的亮边。
只有陆教授这种风风雨雨走过二十多年的人,背影里才会蕴着一股经年相守、气息相融的“夫妻感”,甚至连眼角衍生出来的纹路,仿佛都长成了相似的弧度。
“有点像我和sweet姐哈……”
陈着若有所悟。
难怪当初溯回还没有成功的时候,自己也只是展露了潜力,老宋就青眼有加。
很可能是,宋作民觑见了一丝熟悉的影子。
“这是《父母爱情》的具象化吗?”
想到这里,陈着到处寻找宋时微的身影。
sweet姐在最前面,由牟佳雯陪着准备讲话稿。
本来是没有这个流程的,宋校花也不是很喜欢在公开场合发言。
但是大伯觉得,二十岁代表着成长、担当与新的起点,总不能让宾客们千里迢迢赶来,听到宋作民和陆曼的致辞感言吧,那是本末倒置了。
“年轻人也该站上去,说说自己的话!”
大伯这个固执的小老头,不容置喙的说道。
老宋和陆教授也认为有道理,连“婆婆”毛晓琴都鼓励道:“那就试试吧,微微。”
于是,就有了现在这临时抱佛脚的一幕。
不过写着写着,宋时微就好像感应到什么似的,也突然擡起头往人群里看去。
陈着正好在看她。
两道目光穿过宴席间的光影与喧嚣,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。
陈着朝她点了点头。
宋时微也轻轻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