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斯看完,把纸条折好放回匣里,合上了盖。
最后的退路被手谕焊死了,援军也指望不上。
难怪圣甲军调了几轮都没调来更多,铁卫营那边也是一样。这瓶药剂,是帝国扔过来的最后一枚筹码。
这东西克劳斯认得,专为五阶超凡而生的药剂。
给四阶巅峰的超凡服下,能直接踏入五阶,代价却是锁死他往后的路。给五阶服下,则能大幅延长寿数、稳住状态。
克劳斯先前想兑换的,正是与它相近的东西。
可青铜城分部实在太穷。
比起帝国那些富庶的领地,守夜人分部每年进账的积分少得可怜,攒了这么多年,也没攒下多少。
眼前这一瓶,还并不是他当初想要的那一款。
若按护卫者眼下的状态服下,青铜城的压力确实能骤减一截。可若是给自己喝呢...
克劳斯心里忽然有了数。
他没有把药剂直接送去给护卫者,而是揣进了怀里。护卫者的身体,眼下还撑得住。
他最后朝寻路人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往分部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,博学塔的主塔在夜色里沉默伫立,塔身上仅剩的那几圈铭文微光忽明忽暗,显然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克劳斯赶回分部的时候,陆渊已经在主厅里写写画画,看样子等了很久。
他看见克劳斯的脸色,什么都没说,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了过去。
克劳斯接过扫了一眼,脚步没停,一边看一边往主厅里走。
纸上的字不多,陆渊的笔迹有些潦草,只写了两件事。
一是种子的生长环境得加大力度维持,他不清楚克劳斯之前是怎么伺候那枚种子的,但眼下它变化很快,能给多少就给多少。
二是那枚种子极其重要,务必保住,它身上带着某种他也说不太清、却确实有用的东西。
第二条底下,陆渊还特意添了一句:希望,确实能带来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