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……苏临……”林婉清开口,声音抖得像筛糠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苏临看着她,没说话。
林婉清腿一软,跪下了。
“妈——!”苏瑶尖叫一声,冲过来扶她,但林婉清推开她,跪在地上,仰着头看着苏临,泪流满面。
“苏临,妈错了……妈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哭得说不出话,“你别杀你爸……你饶了他吧……他再不对也是你爸啊……”
苏临低头看着她。
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,头发散乱,妆全花了,眼睛肿得像核桃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和记忆里那个永远穿着精致旗袍、坐在客厅里喝茶、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的“母亲”,判若两人。
“你让我饶了他?”苏临开口,声音很轻。
林婉清拼命点头:“他、他再不对也是你爸……血浓于水……你不能杀他……”
“血浓于水?”苏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来杀我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?他全城通缉我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?我在地下室十八年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血浓于水?”
林婉清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我在地下室是怎么过的吗?”苏临蹲下来,和她平视,“冬天,没有暖气,地面结冰,我裹着一条破毯子,冻得浑身发抖。夏天,没有空调,墙上有水,被子上全是霉斑,我喘不上气,整夜整夜睡不着。”
“我被罚跪,膝盖跪烂了,血浸进石板缝里,没人给我上药。我发烧烧到四十度,喊妈妈,没人理我。我饿得啃墙皮,吐出来的全是白沫,没人给我一口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