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的痕迹。没有怪物的痕迹。什么都没有。
飞行器自动找了个平坦的地方,缓缓降落。
起落架触地的瞬间,机身轻轻震了一下。
苏临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着了。
月光从舷窗移过去,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很年轻,十七八岁,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比醒着的时候更小。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想什么事,又像是一直都没松开过。
他的外套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子竖起来,遮住半边脸。衣服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血迹。
飞行器里很安静。引擎停了,空调关了,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,像心跳。
他就这么睡着。
一小时。两小时。三小时。
天边开始发白。月光淡了,星星隐了,云层被染成金红色。太阳从地平线下面爬上来,把第一缕光照进舷窗。
苏临动了一下。
他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舱板看了三秒,然后坐起来。
舷窗外,太阳刚刚升起,把整片戈壁照成一片金红色。远处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粉,像抹了一层胭脂。
苏临揉了揉眼睛,打开舱门,跳下去。
戈壁的早晨很冷,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他缩了缩脖子,从戒指里掏出一瓶水,漱了漱口,又掏出一块肉干,啃了两口。
肉干硬得硌牙,但他嚼得很认真。
吃完,他又喝了几口水,然后靠着飞行器的起落架坐下来,看着远处的雪山。
太阳越升越高,戈壁上的温度开始往上窜。风停了,空气变得干燥,喉咙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