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炉底的火灭了。
他重新点炉底。
炉壁的火又灭了。
他试了十几次。
两股神念，顾此失彼。像一个人左手画圆右手画方，画着画着就画成两个圆了。
他睁开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分念，比控温难十倍。”
999个分身，同时开始练分念。
有人试着分两股，有人试着分三股，有人分开了但控制不住，有人控制住了但维持不久。
苏临把所有分身的尝试都看在眼里。
第一次成功分出两股神念的，是一个在暗渊星的分身。他试了不知道多少次，终于把神念分成了两条。一条粗，一条细。粗的管炉底，细的管炉壁。
——同步：分念不是平均分。神念有强弱，根据需求分配。炉底需要高温，就多分一点。炉壁需要中温，就少分一点。
第一次成功维持两股火不灭的，是一个在混沌星的分身。他维持了快一刻钟，两股火都烧得很稳。炉底高温，炉壁中温。
——同步：维持的关键是“松”。神念不能绷太紧，绷紧了容易断。像握沙子，握越紧漏越多。
一个时辰后。
苏临成功分出了三股神念。
一股往炉底，高温。
一股往炉壁，中温。
一股往炉盖，低温。
三团火，三种温度，同时烧。
炉底的火烧得旺，炉壁的火烧得稳，炉盖的火烧得柔。
他维持了快半个时辰。
火没灭，温没飘。
【神念控火术·第四步：分念控火——已完成。】
他继续翻书。
【第五步：心念合一。神念控火，终归外道。心念合一，火即是心，心即是火。不刻意，不勉强。想它大，它就大。想它小，它就小。想它热，它就热。想它凉，它就凉。】
苏临盯着这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“心念合一。”
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。
前面四步，都是“技术”。是方法，是技巧，是可以练出来的东西。
第五步，不是技术。是境界。
不是“我会”，是“我就是”。
苏临闭上眼。
炉子里的火还在烧。
三团火，三种温度。
他没有去控制它们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火在烧，看着温度在变，看着神念在炉子里游走。
他不去管。
火大了，他不压。火小了，他不提。
他只是看着。
火大了一会儿，自己小了。
火小了一会儿，自己大了。
温度飘了一会儿，自己稳了。
苏临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火有自己的节奏。
他不需要去控制它。
他只需要跟着它的节奏走。
他想让它大，它就大。
想让它小，它就小。
不是因为他在“控制”，是因为他在“配合”。
火听他的话，不是因为他厉害。
是因为他懂火。
苏临睁开眼。
炉子里的火在烧。
不是三团。
是一团。
但这一团火，炉底是高温，炉壁是中温，炉盖是低温。
三个温度，同时存在。
互不干扰。
【神念控火术·第五步：心念合一——已完成。】
苏临把书合上。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骨头咔咔响了两声。
他看着桌上那个八卦炉，炉子里的火还在烧。不大不小，炉底高温，炉壁中温，炉盖低温。稳得像一座老钟。
“神念控火术，练成了。”
他把炉子收进灵魂仓储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还亮着。太阳挂在西边，金色的光洒在花园里。
忠叔站在门外。
“九殿下，您一天没吃东西了。要不要用点膳？”
苏临摸了摸肚子。
“还真有点饿了。”
“老臣让人备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