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接过木牌,看了一眼,又看了林临一眼。
“客官,您押了两百八十五颗?”
“对。”
黑衣人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布包,放在桌上。
“八百五十五颗。您数数。”
林临打开布包。
里面是一颗颗紫红色的丹药。
黄级神力丹。
他数了数。八百五十五颗,一颗不少。
他把布包扎好,收进灵魂仓储。
林临站在兑奖处旁边,把八百五十五颗黄级神力丹收进灵魂仓储。
黑衣人盯着他,面具后面那双眼睛在打量。
“客官,还玩吗?”
“玩。”
“下注多少?”
“不。”林临把布包拍进怀里,“我能参加打擂吗?”
黑衣人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客官要打擂?”
“对。”
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,转身朝坑边那个胖子招了招手。
胖子颠着肚子走过来,每一步肚子都在晃。他戴着笑脸面具,嘴角咧到耳朵根,看着像永远在笑。
“兄弟要打擂?”
林临点头。
“多少级?”
“一百五。”
胖子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一百五?”他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,“客官,一百五这个档,现在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铁山。一百五十五级。十八连胜。”胖子的声音压低了,“半年了,没人敢跟他打。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胖子盯着他看了五秒。
胖子转身,朝坑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客官,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说。”
“铁山这个人,前十八个人全部死了,没有一个来得及说投降。”
林临没说话。
胖子等了两秒。
“你还打?”
“安排吧。”
胖子摇了摇头,走到坑边,举起铁皮喇叭。
“各位!”
看台上安静了。
“今晚加一场!一百五档!铁山对新来的!”
看台上炸了。
“有人敢跟铁山打?”
“谁啊?哪个不怕死的?”
“半年了!终于有人敢上了!”
“新来的多少级?”
胖子转头看了林临一眼。
林临竖起五根手指。
“一百五!”
看台上又炸了。
“一百五打一百五十五?差五级!”
“找死呢吧?”
“敢上台就不是一般人。看看再说。”
胖子朝林临招了招手。
“兄弟,下来签个契。”
林临跟着他走下看台,踩着碎石,走到坑底。
坑底的血还没干,铁熊的血,黑红色的,在碎石缝里渗着。
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林临。
“签了这份契,上了台,生死不论。打死不偿命,打残不赔钱。”
林临接过纸,扫了一眼,咬破手指,按了个手印。
胖子把纸收好,朝坑边喊了一声:“铁山!”
坑边的阴影里,一个人站起来。
很高。
至少两米。
光着膀子,浑身肌肉像石头一样硬。胸口纹着一座山,山尖上站着一只老虎。老虎的眼睛是红色的,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,在灯光下像在发光。
他脸上戴着一个铁面具,面具上刻着一座山。
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