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临没接话，扫了一眼他们翻过的那片碎石。石头被翻得乱七八糟，有的被扔到一边，有的被砸开，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石芯。
"第四层多吗？"
这四个字一出来，四个人同时安静了。络腮胡的表情变了，像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。
"第四层？"他压低了声音，"那地方不是我们二级星球的人待的，第三层你找个一年半载的肯定能找到几颗，虽然少但胜在安全许多。"
"四层，多是比第三层多。"络腮胡的声音更低了，"但你有那个实力吗？第四层，基本上都是三级星球的人，除非你实力强，跑的快，否则进入都是送死，我反正只见过进去的人，没见过出来的。"
苏临站在灰蒙蒙的碎石坡上，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味，冷飕飕的。
络腮胡看他还站着不走，又多说了一句：“兄弟，我劝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第四层不是咱们能待的地方。”
苏临没接话。他脑子里在翻来覆去地算账。
第三层，他转悠了八天。一个影子都没见着。照这速度，一年能不能凑够十颗都是问题。
对了，他还有分身。
他意念一动，下令2499个分身都过来第三层找神晶，这样就会快很多。
但是想要更快找到神晶还是要去第四层看一看，他先这具身体去第四层，其它分身暂时命令是到第三层找。
“谢了。”苏临丢下两个字，从络腮胡旁边走过去。
络腮胡愣了一下：“你该不会真要去四层吧？”
苏临头也没回。脚步没停。
身后那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没再说话。有人摇了摇头，有人啐了一口唾沫。
走了三个时辰来到了第四层的入口。
第四层的入口是一片灰白色的雾。
雾很薄，像一层纱挂在两座山之间。苏临站在雾前，停了一步。
他能感觉到雾那边的东西。不是杀气，是某种更沉的气压。像有人把一整片天压成了三尺高。
他迈步走进去。
雾气擦过皮肤，凉丝丝的。三秒后雾气散了，场景变化来到了第四层。
苏临刚看清第四层的世界。
映入眼帘的是七八具尸体。
姿势各不一样，有的趴着，有的仰着，有的半跪着像求饶时死的。衣服不同，都是二级星球的打扮。戒指全没了，手指上只剩一圈压印。
苏临抬起头。
前面十步远，一块黑石头上坐着四个人。
都身穿金甲。
阳光从灰白色的云层里透下来，照在他们身上，晃得刺眼。
他们正在喝酒吃肉。
一个光头，金甲穿了一半，露出右边肩膀。一个瘦子，金甲上全是油渍。一个胖子，手里的肉串滴着油。还有一个女人，银色战甲，手里端着酒杯。
他们旁边生了一堆火。火不大，但在这灰白的世界里格外刺眼。
苏临站在雾边，没动。
光头先看见他了。他放下酒杯，咧嘴笑了。
"哟，又来一个。"
瘦子转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，继续吃肉。
"二级的，真没意思。"
胖子嚼着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四层是三级的地盘，这些人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。"
女人端着酒杯，没说话。她盯着苏临，像看一件刚捡回来的东西。苏临和其他上来的二级星球不一样，他们大多是一千岁以上，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。
苏临没说话。他扫了一圈地上的尸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