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看他这样像需要喘口气的吗?"
骨婆把那截腿骨往地上一顿,符文上的光猛地亮了一下。
"雷万钧,你嗓门能小点吗?老婆子耳朵要聋了。"
"我嗓门就这样!你聋了关我什么事!"
蚀骨从兜帽底下抬起半张脸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板。
"吵够没有?人就在这儿,早种早完事。"
幽夜站在人群最边上,深紫色长裙被风压得紧贴在小腿上。
她一直没开口,但她的目光一直锁在苏临那张假脸上,像在端详一件她还没决定的器物。
洛沧溟抬了抬手,身后那些争执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同时消停了。
他往前又走了两步,停在苏临面前三步远的位置,低头看着他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板里。
"苏临,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了。我们十个人商量过了,会同时给你种下十道禁制。每家一道,互相制衡,你也能活下去,这是最好的办法。"
苏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:"我要是不答应呢?"
"不答应?"雷万钧在后面吼了一声。
"你小子骨头挺硬啊,但是在实力面前别说逃跑就是想自杀你都做不到,你只能乖乖听话!"
洛沧溟没笑,他看着苏临,语气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没法改变的事。
"你不答应也得答应。我们十个人站在这儿,不是为了跟你商量,只是向你称述一件事实。"
苏临不说话了。
冷凝霜的拐杖尖在碎石地上敲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清脆。
"既然他不说话了,那就开始吧。我年纪大了,站久了腰疼。"
骨婆把腿骨横过来,骨面上的符文开始一层接一层地亮起来。
"老婆子先动手了,我们跟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