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契约星太上长老……”
她把这六个字念出来的时候,声音嘶哑得像两块干骨头在摩擦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涩意。
沙通天站在人群后方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开口了:“那个老东西……还活着?”
风重楼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灰白长袍的袍角在风里轻轻摆动。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,让在场的每一位星主都感到后脊梁发凉。
雷破天第一个打破了沉默。他一拳砸在自己掌心里,炸开一团紫色的电火花,嗓门大得像打雷,但声音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虚:“那老东西不是说要闭关到死吗?!他妈的还能出来?!”
风重楼看着他,开口了,声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:“你可以赌一把。”
雷破天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冷如霜站在一旁,冰白色的长袍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霜。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盯着风重楼,盯了很久,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冷得像冰锥子扎进人耳朵里:“风重楼,你今天可以走。但你记住——契约星从今以后,不再是我们九家的盟友。”
风重楼看着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。那笑容里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释然:“我契约星,也不需要你们这些盟友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转身就走。
契约星大长老跟在他身后,灰白长袍的袍角扫过碎石地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风拂羽站在人群边缘,站起身,快步追上父亲和大长老的脚步。
三个人消失在荒原尽头那片暗金色的天幕里。
风重楼一走,荒原上的气氛就变了。
那种变化不是一下子炸开的,是像一锅冷水被人放在火上慢慢加热,从底部开始冒泡,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翻涌。
雷破天第一个憋不住了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落在金刚星星主身上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危险的、被激怒的猛兽才有的光芒。
"老金。"他喊了一声,嗓门压得极低,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在喉咙里滚闷雷,但每一个字都砸在空气里炸开一道紫色的电弧,"你女儿呢?把她给我带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