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‘骨婆婆’手里。”
“她是黑市最深处的那个摊主。”
“你要的东西,只有她有。”
“但她脾气不太好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,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铁面具:
“上一个跟她讨价还价的人,脸被我捡来做了面具。”
苏临站起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暗金色的星币,弹到老头面前。
硬币在空中翻了几圈,落在摊位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多谢。”
他说完,转身就走。
黑市·最深处
这里的灯光比其他地方更暗。
暗到几乎看不清三米外的东西。
只有一个摊位。
摊主是个佝偻的老太太,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黑袍,头发花白,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
她的脸上布满皱纹,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牛皮纸。
她的眼睛很小,小到只剩两条缝。
但那两条缝里,翻涌着一种让人后脊梁发冷的光。
苏临走到摊位前,蹲下来。
老太太没有抬头。
她正用一把小刀在削一根骨头,削得很慢,很仔细,像在雕刻一件艺术品。
苏临没有催。
他就那么蹲着,看着她削那根骨头。
足足过了一刻钟。
老太太把那根骨头削完了——削成了一根筷子粗细的小棍子。
她放下刀,把那根小棍子举到眼前,眯着眼睛看了看,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她把小棍子放进旁边一个布袋里,然后抬起眼皮,看了苏临一眼。
那一眼很轻,轻得像在看一只路过的蚂蚁。
“小伙子——”她开口了,声音嘶哑得像两块干骨头在摩擦,“想要什么?”
“自爆禁术。”苏临的声音很平,“一息的。”
老太太的眼睛眯得更细了。
她盯着苏临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从嘴角裂开来,露出嘴里所剩无几的几颗黄牙:
“一息?”
“你知道一息的自爆禁术,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意味着你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一念启动,下一瞬你就炸了。”
“连喊一声‘妈’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苏临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老太太歪了歪头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
“我这确实有一个——”
“但它不便宜。”
“什么价?”
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起来,转过身,从身后那个破旧的木箱里翻出一块巴掌大的骨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