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祁禹把三份折子看完,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萧允淮。那目光沉沉的,像一潭深水,看不见底。
他知道这是缓兵之计。
陆砚卿调去江宁,霍惊云驻守凉州,裴既明辞官
他们说走就走,看似退避三舍,实则不过是换个地方蛰伏。
可他没有拆穿。
一来,沈家如今确实掀不起风浪。沈家的亲族散了,这些年攒下的根基也被连根拔了七八成,剩下的那些,翻不了天。
二来,这三个人若真留在京城,反而棘手,他们若铁了心跟沈家拧成一股绳,他这个皇帝反倒不好收场,让他们走,远着些,反倒清净。
三来……
萧祁禹的目光落在萧允淮脸上,停了一瞬。
老三他还能压得住。老四若真铁了心护沈知沅,硬拆下去,父子离心,得不偿失。
何况沈知沅肚子里那个孩子,到底是萧家的血脉。
萧祁禹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朕可以答应你。”
萧允淮站在原地,脊背绷得很紧,听到这句话,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谢恩,只是等着。他知道话没说完。
萧祁禹靠在椅背上,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的边缘。“沈知沅的事,朕可以不计较。但她得记住一件事——她现在是皇家的人,不是沈家的人。以前的事,朕当没发生过。以后的事……”
他抬起眼,看着萧允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