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仗打了多久,没人算得清了。
不周山以北的大地早就看不出原先的模样。
山川被连根拔起又砸回去,江河要么蒸干要么灌满血水。
两边的兵锋碾过一处,那地方就不再是地,只剩一层一层迭起来的碎骨和开裂的兵器残渣。
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。
天空中的劫气愈发浓厚,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。
可战场上的二族,却早已顾不得这些。
帝俊这边不知劈碎了多少巫兵的头颅,可每劈一个,就有两个顶上来。
十二祖巫里的祝融跟共工两个最不怕死的角色,一人拽着火龙一人拖着大戟,反复在妖阵的枢纽位置碾进碾出。
妖神们跟着太一的混沌钟死守了七波冲锋,守到第八波的时候防线终于崩了一角。
祝融的火龙趁势撕进了中军阵眼,直接把三名妖神的阵位连带脚下云台一起烧了个对穿。
帝俊一刀逼退身前的句芒和蓐收,胸口却防不住帝江从侧翼斩来的一剑。
鎏金色的功德巫剑探进他肋下的缝隙,剑尖擦着内甲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。
他咬住牙根没叫出声,反手抽出最后一柄屠巫剑劈了回去。
帝江已经来不及收剑,那柄黑气缠绕的长剑直直剁进了他胸口正中央,从锁骨一直拉到腹腔。
皮肉往两边翻开,竟是能看到其中跳动的內脏。
帝俊喘着粗气,以为这一剑至少能让帝江退下去喘两口气。
结果帝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,想也没想就伸手往腰间的袋子里一探,顿时抓出一团金灿灿的东西,直接拍进那道裂开的伤口里。
下一刻,那被展开的皮肉,竟是当着帝俊的面愈合,眨个眼的工夫就连疤都没剩。
功德,又是那该死的开天功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