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文海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审查新一期的院刊清样。
放在桌子左上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,是一条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动态提示短信。
钱耀文搭乘的国际航班,已于当地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,在大马士革国际机场安全降落。
钱文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他没有回拨电话,也没有发短信询问。
他拿起手机,按下锁屏键,把屏幕倒扣在桌面上。
他站起身,走到办公室的窗户前,把玻璃窗推开一条缝。
十二月的冷风裹着寒气直接灌进来,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黄山烟,抽出一根咬在嘴里,点火。
第一口烟吸得很深。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大圈,才被他缓缓吐出来。灰白色的烟气刚一出嘴,就被窗外的风扯碎,散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他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冠,一动不动地站了十几分钟。
同一天,八百公里外的赣城。
许永成正蹲在主卧的木地板上,把几件叠好的厚毛衣整齐地码进黑色行李箱里。
客厅的电暖气片开得很热,上面搭着一条刚洗过还没干透的蓝色羊毛围巾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
季秀玲坐在客厅的布艺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插电的粉色热水袋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高领毛衣,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。
“老许,你把那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也带上。”季秀玲冲着卧室的方向喊,“江海市靠海,冬天的风吹起来比咱们这边骨头疼,别冻着。”
“带了带了,早就塞进去了。”许永成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,提着箱子走到客厅。
他看着沙发上的妻子。自从昨天接了林宇那个电话,知道儿子现在出息了还在学校里带项目,还知道林浩是被绑架后救回来了,季秀玲的精神状态就肉眼可见地变好了。
希望真的是一种很好的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