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里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起来。
土地,教育,家族荣耀。这三样东西,对这些出身贫苦的士兵来说,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口号都更具诱惑力。
维卡斯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话语里带着一丝蛊惑。
“而那些……在行动中光荣牺牲的英雄,他们的灵魂将直接升入神国,与众神同在,永享荣光。”
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底层的士兵中传开。
恐惧依然存在,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战栗,正在被更原始的欲望一点点地啃噬。
当天下午,一个在牛圈旁喂草的老兵,忽然想到了什么,他丢下手里的草料,一路小跑找到了正在帐篷里打坐的祭司拉詹。
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祭司大人,我有个问题。”
拉詹缓缓睁开眼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把圣牛的粪便涂在身上,顶在头上,神是不是就闻不到我的气味,认不出我了?”
拉詹本想开口斥责这种荒谬的想法,这是对神明的大不敬。
可话到了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在梵教最底层的民间信仰里,牛粪确实被当成最神圣的辟邪之物,据说能驱赶一切污秽和邪祟。他不能直接否定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,否则会动摇自己的威信。
拉詹沉默了几秒钟,从嘴里吐出四个字。
“心诚则灵。”
老兵如获至宝,连磕了三个头,爬起来就往外跑。
这句话被他传出去之后,意思彻底变了味。
傍晚时分,哨所后方的某片草场旁,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。
几十个士兵围着那几头特意请来的牛,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布片或者树叶,眼巴巴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