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着,就是一声像是被死死捂住了尾巴的哽咽。
然后,是一连串急促的咳嗽,仿佛想用这种方式,把那一瞬间的失态和脆弱全都遮盖过去。
“那……那妈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吃那些药了?”她的声音好似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颤抖。
“嗯。”汪泽安的声音干得像砂纸在墙上摩擦,“会有排期的。快了。”
“嗯嗯嗯……”他妈妈在那头连着应了好几声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,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。
可这份喜悦没有持续太久。
话音一转,那个声音突然变得无比认真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电话的另一端,郑重地敲击着他的耳膜。
“儿咂。”
“嗯?”
“那……你以后是不是可以走正道了?”
汪泽安的呼吸,在这一刻停了半拍。
整个楼梯间里,只剩下头顶暖气管道单调的水流声,和远处不知道哪个教室里传来的、含混不清的人声。
他的后背猛地离开了墙壁,整个人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瞬间冻住的雕塑。
他妈妈没有追问,也没有逼他。
她只是在那头静静地等着。
那种沉默的等待,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
她知道。
这句话像一颗子弹,击穿了汪泽安这三年来辛苦构建的所有伪装。
她或许不知道具体的细节,不知道渡边明浩,不知道“喵星大作战”里藏着的肮脏交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