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明白了,原来是这样考量。」顾衡点了点头,「我没啥别的问题了,杨师傅,您忙您的,我跟着学。」
在不解剖的前提下,法医也有一些微创采样的方式,杨波在前面操作,顾衡就跟着学。
老实说,杨波师傅的法医水平不算特别高,别看干了几十年了,但是县级的资源摆在这里,解剖的数量没有那么多。但是,很多小技巧还是很有用,顾衡一言不发,认真地看着。
半小时后,杨波完成了采样,二人对尸体的了解也算是更深刻了一点,杨波这才说道:「你为什么判断死者可能是被人谋害的?」
「主要是王全友搞了一辈子中药材,他对附子的了解应该不低,这种人随随便便死于附子,我是觉得蹊跷。我猜,他可能不是第一次接触附子的药膳。」顾衡说道。
「嗯?何以见得?」杨波有些纳闷。
「首先,他一定了解附子的毒性,这个是肯定的,对吧?那么问题就来了,组局的王川,身份地位可没有他高。人一般都迷信前辈、高人,举个例子,杨师傅,假设有两个人喊您去吃野生河豚,假设你以前从来没吃过,一个是陈局长组的局,一个是我组的局,哪个你更敢吃?」顾衡问道。
「嗯...说起来,你组的局我也敢吃...哈哈,我懂你的意思了,你这个逻辑没错,一般来说,王全友应该是接触过多次附子药膳,今天才会这么容易接受王川安排的药膳。」杨波点了点头。
「反正,从这个角度往下推,那就大概率是有人下毒了。但是,下毒的人是不是为了杀人,甚至说是不是针对王全友,这不确定。当然,我刚刚说的问题,也可能有一个bug,假设王全友是最近身体出了问题,因而引发了今天的事情,那么意外事件的可能性也存在。」顾衡想了想,「杨师傅,我们这边知道的信息太少了,我们能看一中队和二中队的案卷吗?」
「能啊,这个案子法医肯定全程参与啊。」杨波再看顾衡,眼神都不一样了。
他收拾好了工具,做好了记录,准备往外走:「对了,你是考公社招入警的吧?」
「是啊。」顾衡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