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认字,没文化,就像你们刚才说的那样,一辈一辈人就只有刨土坷垃的命,你这样,你儿子这样,你孙子还是这样,你认命?行!你愿意一年到头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,苦哈哈的过一辈子,那是你活该,可你凭啥把你儿子,你孙子的命也都给定下了?”
张崇兴的话,把众人说得哑口无言。
“心里都想着改换门庭,光宗耀祖,咋改?咋光耀?就靠你刨土坷垃,还能刨出个县长?不读书,不明理,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小屯子,有才哥,咱们上回国庆节去县城,你闹的那个笑话,忘了没有?”
赵有才正看热闹呢,他的孩子才两岁,还不到上学的年纪,没想到会被张崇兴突然点名。
想到那天发生的事,臊得恨不能把脑袋扎雪堆里去。
“大兴子,你……你……”
张崇兴也不理会赵有才满脸的窘态,接着说道:“县城的茅房分男女,门口挂牌子,有才哥不认识字,愣是在门口站了半个钟头,差点儿装裤兜子里!”
哈哈哈哈……
众人一阵哄笑,赵有才脸皮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“可笑吗?”
大家都在笑,只有张崇兴没笑,非但没笑,还板着一张脸。
“这是啥美事啊?”
呃?
众人渐渐止住了笑声,面带疑惑地看着张崇兴。
“赵有才但凡认得男女那俩字,他能闹出这笑话?这次是他,以后呢?你们也想自家的孩子,往后去县城赶个大集,因为分不清男女这俩字,一个个的全都装着一裤兜子屎尿回来?”
张崇兴这话说得虽然……
味儿挺大的!
可却让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是啊!
他们这辈人,基本上也就这样了,土里刨食养活一家子老小,苦哈哈的过完这一生也就行了,可孩子呢?
难道也要和他们一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