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现在结婚,确实有点儿早。
可是,既然认定了这个人,早点儿,晚点儿,又有啥区别。
酒不太方便邮寄,张崇兴买了两条烟,外带四包点心,一包奶糖,今天供销社还有新到的挂面,买了六捆,年根底下,这个暂时不需要粮票,属于特殊供应。
挂面这东西放在当下,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,很多人家送礼都送这个。
别的……
也没啥好买的了。
张崇兴还想给鲁萍萍买点东西,毕竟是俩人的第一个新年,总该留下点儿东西,当做纪念。
结果……
“你跟我走,没见过你这么败家的!”
鲁萍萍生拉硬拽地将张崇兴给拖了出去。
她又不是啥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,从小也是在苦日子里熬过来的,家里兄弟姊妹四个,她是老大,自打懂事那天开始,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毕竟家里就只有鲁文山一个人挣工资,田明秀偶尔能接到一些糊火柴盒,做水泡花的活计,赚些小钱,贴补家用。
困难时期,鲁萍萍也曾跟着街坊去郊区挖野菜,饿极了的时候,爬树上撸榆钱。
哪能看得了张崇兴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。
“过日子就没有你这样的!”
这话听着耳熟。
张崇兴被鲁萍萍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笑了。
“咋?现在就想管着我了?真想当我的管家婆,那也得等过了门以后!”
“你……”
鲁萍萍发现自己只要和张崇兴在一块儿,脸红的频率越来越高了。
“懒得搭理你,反正就是不许再瞎买东西了!”
“不给你家买,咱家过年总得备下点儿东西吧?到时候来个且,还能让人家空着嘴!”
听张崇兴这么说,鲁萍萍便没再坚持,两人又进了供销社,买了一条烟,一包糖,还有几样点心。
“够了吧?”
看着张崇兴拍在柜台上的钱,鲁萍萍觉得心有点儿小凉。
从供销社出来,两人接着又去了邮局。
称重,填单子。
鲁萍萍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。
一起寄走的还有她的一封信,里面夹着她这个月工资节省下来的15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