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把那口袋面放在灶台上。
“你这又是哪来的?”
张崇兴简单说了一遍,没说遇到的是五头狼,只说遇见了一头落单的,被他给打死了。
“妈,那面让雪给打湿了,等会儿放炕头,放起来前,换个口袋。”
“知道,知道!”
孙桂琴说着,抱起那袋白面进了屋。
张崇兴去县城卖皮货啥的,赚了多少钱,孙桂琴都不关心。
可粮食就不一样了。
手里有粮,心里才不慌。
这是农村人最朴素的见识。
“妈,这都啥时候了,咋还没去接小草儿?”
“雪下得太大,早上送她过去的时候,就把中午的干粮带上了,高知青说了,去上课的孩子,要是带了干粮,中午她们管热。”
这倒是方便多了。
高燕燕想得还挺周到。
掸去了衣服上的雪,坐在灶台前烤着火。
母子两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看得出来,孙桂琴像是有心事。
“妈,您这是咋了?有啥事就说呗,就咱们娘俩,您还让我猜啊?”
孙桂琴一愣,低头挑着笸箩里的黄豆。
“刚才去大山家借鞋样子,家里没人。”
没人?
“那就是去大山他姥姥家拜年了呗!”
算起来今天才大年初五,不出正月就是年,前几天张玉兰在家里招待两个姑爷,今天才带着全家回娘家。
呃……
张崇兴突然反应过来,知道孙桂琴是因为什么心不在焉的了。
“妈,您这是……也想回娘家?”
孙桂琴苦笑:“回去干啥。”
是啊!
回去干啥!
记忆当中,张崇兴的姥姥姥爷都还在,还有三个舅舅,两个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