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眼红,可我也知道,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,东西是人家的,我不惦记。”
田凤英哪里听不出来张兰花言语中的讥讽,顿时变了脸色。
“老二家的,你这是来专门怄我的?”
张兰花扳回一城,脸上带着笑:“大嫂,你这是说的啥话,咱们是亲妯娌,我可没那份歹心。”
“有啥话就说。”
正因为是亲妯娌,张兰花憋没憋着好屁,田凤英还能不知道。
嘴上说着漂亮话,心思比谁都歹毒。
“我就是想说……张崇兴好歹是在咱们老张家长大的,要是没有咱家,他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,现在长本事了,要盖新房……”
田凤英越听,眉头皱得越深。
“老二家的,你这是打起张崇兴新房的主意了?”
这心可真够大的。
她也就是想从张崇兴手里弄点儿砖,修修她家的房子。
张兰花竟然惦记上张崇兴的新房了。
吃了这么多次的亏,咋还一直不长记性呢?
还当张崇兴是以前那个老实疙瘩?
“大嫂,你想哪去了,我可没有这个心思。”
张兰花哪敢动这个念头,就算脑子抽抽了,嘴巴子还知道疼呢。
“我是想说,这打虎还得亲兄弟呢,张崇兴盖房子,咋都没跟咱们几家打个招呼,就算以前难过,可不管咋说也是一家人,请人帮忙,也该先紧着自家人。”
想到刚刚看见的,去给张崇兴帮忙的人,吃的是二合面馒头,就的是狍子肉炖土豆,张兰花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。
上回吃肉,还是过年的时候。
“大嫂,你是没瞧见,张崇兴也真舍得,又是馒头又是肉的,那瘪犊子也分不清个里外,好处都让外人得去了。”
田凤英听着,仿佛都闻见肉香味儿了。
“你想去给那瘪犊子帮忙?”
“大嫂,管两顿饭呢,还有细粮,有肉吃。”
田凤英听着,开始头脑风暴。
最终馋虫还是战胜了理智。
“等你大哥回来,我跟他说。”
张兰花回家找张二柱了,又和牛引娣打了个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