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崇兴伸出手,感觉手上一凉。
今年开春以来的雨水,好像有点儿多啊!
雨很快就下了起来,原本还在扒着张三柱家墙头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散开,各自回家了。
张崇兴回到新房这边,姜师傅正带着大家伙帮马广志,往房里抢那些刚破好的木板。
“这雨咋说下就下起来了?”
幸好正房已经上顶了,大家伙有个避雨的地方。
张崇兴也走了进去,屋里的地面还没铺砖,姜师傅说,等把火炕都盘好了,还得再夯一遍,地面平实了,铺上砖才不会再隆起来。
咋盖房,姜师傅是内行,自然他咋说,就咋干。
“姜师傅,您看,还得几天才能完工?”
姜师傅接过张崇兴递过来的烟,点着了深吸一口。
“紧紧手,再有三天就能完工。”
现在就还剩下东厢房的瓦还没铺,刚才瞅着要下雨,他便带着人在屋顶铺了草帘子。
此外,还有屋里的地砖,院墙,就像他说的,紧紧手,三天也差不多了。
雨越下越大,砸在院子里都冒泡了。
“自打开春,这都是第几场雨了?”
马广志脱掉褂子,用力拧了一把,搭在灶台上晾了。
“第五场了,今天雨水比往年多,等到了冬底下,指不定得多冷了!”
姜师傅叹了口气:“冬底下冷点儿也没啥,就怕今年和去年一样,雨季提前,麦子还没等长壮实,又得抢收。”
去年马家铺子粮食歉收,可村干部不想在往县里汇报的时候落后,就多报了20吨,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,村里那场仗打的,差点儿出了人命。
“大兴子,还是你们山东屯好,该是多少,就是多少,一点儿不虚报,不像我们屯子,村支书和生产队长就是两个欠揍的孬货。”
姜师傅说着,走到门口蹲下,看着外面的雨。
盖房的时候,姜师傅带人重修了排水沟,再加上张崇兴住在村西头,地势本来就高一点儿,雨下得这么大也没积水。
“姜师傅,听我二姐夫说,您年轻的时候,给吴大帅修过宅子?”
咳咳咳咳……
姜师傅闻言,差点儿没给呛死,转头看着满脸尴尬的马广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