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顶着雨出工,天黑才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,每天浇得透心凉,回到知青点,连洗把脸的力气都没有。
那时候,感觉浑身上下都是硬的。
转天早上睡醒,听着上工的钟声,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“燕燕姐,这边的麦田……要割几天啊?”
“看天吧,要是不下雨,差不多要十几二十天,这个地方人少地多,光是村东头的那片洼地,全村人的人一起割,都要割上一个星期呢!”
说着,停顿了片刻。
“要是下雨……那就不好说了!”
“下雨也要出工?”
许蕾抢着说道:“不然呢?难道让麦子烂在地里,你没瞧见前些日子,梁支书和田队长都愁城什么样子呢,就怕雨季提前,去年就是,雨季提前了,县里的气象站没提前预警,一年的辛苦,差一点就全都泡在地里了!”
杜娟娟听着,脸色发苦:“下雨也要出工,万一生病了怎么办?”
高燕燕摸了摸自己这把镰刀的刃口。
“人人都要过这一关,这一关过了,你才是真正的北大荒人!”
呃?
杜娟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。
北大荒人?
有什么特别的?
“你们几个也一样,第一天干活,省着点儿力气,等会儿都来我这儿领碎布条,把镰刀把缠上。”
高燕燕说着,进屋去了,今天轮到她做饭。
“许蕾姐,麦收……真的像燕燕姐说得那么吓人啊?”
许蕾没说话,而是回忆了一下去年经历的一切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听燕燕姐的准没错,还有啊,千万记住我的一句话,等明天开始收割的时候,千万别往前面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杜娟娟不解。
“你要是看了,就知道绝望到底是什么意思了!”
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