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得扛起一个家,地里这点儿活,要是都接不住,抗不起来的话,还能指望他干啥。
对小舅子……
就得狠狠地操练。
走到大柳树旁坐下,张崇兴倒了碗水灌下去,又把碗递给了秀莲。
“你老家那边,现在干啥呢?”
秀莲喝了水,闻言朝着老家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“要是今天雨水多,再过些日子,差不多也该收包谷咧!”
张崇兴知道,秀莲的老家榆林地处陕北,那地方严重缺水,每年把种子撒下去,剩下的就是等着老天爷下雨,要是赶巧了雨水多,日子就能过得宽裕些,要是老天爷不开眼,就只能饿肚子了。
逃荒要饭,都是常有的事,每年都有人像秀莲一样,为了给家里省粮食,到外面寻一口吃食。
秀莲小时候,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,就和她娘去县城讨饭,要不然,她还真没有勇气,跨出那一步。
“累死了,累死了!”
陆陆续续地有人完成了上午的任务,鲁健也在其中,这小子算是干活不错的了,只是还没掌握技巧,用的都是傻力气。
“姐夫,你咋不给我也搭把手啊?”
鲁健走过来,直接躺在了树荫底下,解开扣子,露出了两扇排骨,胸口高高低低地起伏着,累得连说话都没了力气。
“瞧你那熊样儿,这就不行了?”
鲁健想反驳,更像证明自己依旧杠杠的,可身子骨不争气,咬牙坚持着割完这一陇地,已经燃尽了他最后的一点儿能量。
又过了一会儿,孙桂琴带着小草儿挎着个篮子过来了。
“吃饭了,吃饭了!”
纯白面烙的大饼,还有大葱炒鸡蛋,咸菜丝,孙桂琴还煮个一罐大碴子稀饭。
这饭食放在屯子里,都算得上头面人家了。
小草儿撂下篮子,转身就去了田里拾麦穗,这丫头也是个闲不住的。
“吃!”
张崇兴拿了张大饼,卷了几筷子炒鸡蛋,递给了秀莲。
“哥,你吃,我……”
“别磨叽,让你吃就敞开了吃,下午还得出大力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