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军都快哭了。
他的工作再体面,一旦放映机损毁,他照样也得玩完。
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他的这个岗位呢。
只要他出错,立刻就会有人顶上来。
到时候马维平带徒弟,一点儿都不会耽误工作。
张崇兴也累得够呛,最后一部《南征北战》演到最后,小草儿直接倒在孙桂琴的怀里睡着了。
“没油了?那行,今天……就先到这儿,辛苦两位同志了,往后再来,我们一定好好招待!”
呵呵!
刘建军笑得很勉强,只要不忘他腮帮子上抡拳头,就算是好好招待了。
听到张崇兴这么说,刘建军总算是松了口气,赶紧招呼着马维平收拾设备。
见没有电影看,村民们也陆陆续续地散了。
“那个……同志,我们今天晚上……住哪啊?”
“好说,好说!”
张崇兴等两人收拾完,直接将他们带去了饲养场。
去年张喜喜等人被关的那间屋子,今年夹皮沟的韩老海也曾有幸光顾过。
“两位同志,我们山东屯穷,条件实在有限,今天只能……委屈你们二位了!”
刘建军和马维平都傻了眼,这么破的地方?
虽然平时下乡,住的条件也不好,可也没差到这个份上啊!
屋里连铺炕都没有,墙角堆着柴火,地上铺着草木灰,还有屋里这股子味儿。
呕……
刘建军刚走进去,就忍不住开始干哕。
“同志,我们……”
“好好休息!”
张崇兴伸手把两人推了进去,随后直接把门给锁了。
困了,回去睡觉!
一夜无话,除了两个悲催的放映员,在小黑屋里,把张崇兴和梁凤霞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一个遍,只可惜担心隔墙有耳,还不能敞开了骂,只能一个劲儿地磨牙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,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,刘建军差点儿激动地哭出来。
“两位睡得咋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