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书,我……我是这小……小子的二叔,亲二叔!”
张崇兴听到这话,一点儿都没觉得意外,刚刚那个老婆子也喊了,说是他奶奶,剩下的这些人,肯定也都是老张家的人。
只不过,这门亲戚,认不认?
血缘说了不算,张崇兴说了算。
关于老家的事,孙桂琴说的不多,倒是张金凤和张崇兴提过不少。
当年,张崇兴的生父张大成刚死,他的爷奶就带着两个叔叔过来抢家产。
可一个差点儿五口集体饿死的人家能有啥家产,不过是几间土坯房,一口樟木柜子,还有两张老冬皮子。
这点儿家当被霸占干净,还把他们娘四个赶出了家门。
这样一门活狼一样的亲人,认他们?
除非张崇兴的脑子让开水给泡了。
今天来的人不少,那个老婆子当真是张崇兴的奶奶,此外还有他的二叔张二和,三叔张三平,剩下的有堂叔,堂兄弟啥的。
看得住,他们这一家子在老家也是个大户。
可这么多人,当年愣是容不下张崇兴他们孤儿寡母,大冬天把他们赶出家门,没被冻死都算命大了。
要知道,张崇兴的老家张李屯可不是西河县的,从张李屯走到蔡家铺子,整整四十多里路,当年真不知道孙桂琴是怎么带着孩子挺过来了。
只可惜,她想要投奔娘家,还是没被善待,连家门都没让他们娘四个进,还是二姨孙桂珍托人给孙桂琴找了个人家,那个冬天他们才没被冻死饿死。
“问你们来干啥?没问你是谁?”
这么多年没有走动的亲戚突然登门,任谁都能看出来是没安好心。
要不然之前咋没来过?
张崇兴刚把新房盖起来,啥奶奶,叔叔的就全都跑来了。
对这样的人,梁凤霞也瞧不上。
张二和被梁凤霞这句话给问得愣住了,他们来当然是有目的的,只是……
哪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我是他奶奶,他现在长大了,出息了,就得孝敬我!”
张老太见二儿子像是锯了嘴的葫芦,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,立刻跳了出来。
“孝敬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