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建设停下车,看着李敬安提着行李下了车。
“敬安,额明天来找你玩。”
李敬安应了一声,朝马建设挥了挥手,便朝着家门口走了过去。
“敬安,你这是放假咧?”
李敬生恰好出门,肩膀上挎着个筐,腋下夹着个长柄铲子。
这是打算出门捡粪,地里多一个肥,总归能有些用处。
“哥!你……有事,进屋说。”
李敬生笑了,生活虽然艰难,可日子还得往下过,中国老百姓没别的,就是有个挣扎劲儿。
再说了,现在的日子,听老辈人说,要比解放前强出百倍,没啥不知足的。
有黑面馍吃,咋也比吃草根,啃树皮要强的多。
只是他们这个地方干旱缺水,今年的收成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强人意。
他不怕辛苦,可再辛苦,地里的粮食收成还是那么多。
刚分了粮,全家加在一起非但没能分到一分钱,还因为供养着敬安和秀芝两个学生,倒欠了队里不少。
前年结婚,借了不少钱,现在还欠着人家30多块,今年又还不上了。
“啥事嘛?还神神秘秘的!”
嘴上说着,却还是和李敬安一起进了院子。
李保堂和田麦香两口子,孙金花抱着虎子,还有最小的妹妹秀芝都在,奶奶一如既往的躺在炕上,老人的眼睛和腿都不中用了,耳朵也背。
“敬安回来咧,累了吧!娘这就做饭去。”
李敬安忙把田麦香叫住:“娘,不忙吃饭,有事说。”
说完,便从怀里掏出了秀莲的信,还有那张汇款单。
“这是秀莲又来信咧!”
田麦香在裤子上蹭了蹭手,就要伸手接。
一年多了,秀莲逃荒出去了一年多,虽然家里知道她已经有了落脚的地方,可当娘的,哪能不惦记出门在外的孩子。
她每天都在盼着秀莲的信,知道她一切都好,心里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