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金花闻言被逗笑了。
“你说甚嘞?还狠狠地报?额听着咋不像是报恩,倒像是要报仇咧!”
李敬生一愣,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问题。
“甭管咋报,报恩是一定的,咋?你不信额?”
“额信!”
孙金花说着,也趴在了李敬生旁边,给他把旱烟点着了。
“以后咱们都好好地干,额就不信,凭额男人的本事,这穷日子还能看不到头!”
是啊!
穷日子啥时候能到头?
“要是咱们这里,也能像秀莲那边,把老百姓的手脚都放开了,那就好咧!”
现在的很多事,敬生实在是想不明白。
尤其是……
农民祖祖辈辈种地,咋样侍候庄稼,还有人能比农民能懂?
可为啥在上面派下来的那些人眼里,他们咋干都是错的。
啥间距?啥秧苗?
从种到收,都要听那些当官的,老百姓们束手束脚,干啥都不痛快。
“听到秀莲心里说啥了吗?他们那边都能种蘑菇赚钱咧!”
孙金花闻言,顿时被吓了一跳:“敬生,你想干甚?可不许再胡思乱想的,你忘了,去年他们是咋整你的咧?”
去年李敬生就因为上面搞农业大会战,非得在黄土坡上修梯田,发了几句牢骚,就被定性成白专思想,挨了好几场批斗。
到现在,李敬生都没弄明白,到底啥叫白专思想。
他不过是说,梯田选的地方没有水,等种子撒下去,要是老天爷不下雨,该咋办?
这也成了罪过。
最终的结果咋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