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萍萍在里屋和田明秀说着话,田明秀本来还想送他们去火车站,可鲁萍萍说啥也不让。
快九点钟了,张崇兴和鲁萍萍穿戴好。
“妈,等我生了,到时候让崇兴给您打电话,您……您在家也好好的,我爷奶他们要是再来,别跟他们客气。”
田明秀抹着眼泪。
“你不用操心我,我又不是个软柿子。”
她是街道的积极分子,从来都不是个任人捏鼓的,之前不过是不想让鲁文山难做,这才一再忍让。
现如今,鲁文山都决定不再忍了,甭管是鲁老太,还是马丽萍,谁再敢来她家门口闹腾,她才不会继续忍。
“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,比啥都要紧,崇兴,知道你顾家,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,可也得……也得多注意,心里想着萍萍和孩子,记住了吗?”
张崇兴忙点头。
“妈,您放心,我都记下了。”
记是记下了,听不听的……
那就不一定了。
拿上行李出了门,来的时候提了一堆东西,回去的时候,东西也没见少。
有田明秀给带的,也有张崇兴和鲁萍萍在哈尔滨的供销社买的。
大城市的供销社,货就是比小县城全。
而且正月里,很多东西都不要票。
张崇兴不差钱,遇见不要票的,那还不得可劲儿买买买。
要不是实在拿不了,张崇兴估计根本停不下来。
坐着公交车到了火车站,孙晓婷已经在等着了。
她前天晚上才从京城回来,赵光明没和她一起。
等了一会儿,火车进站,一帮人乱糟糟地往上挤。
张崇兴仗着力气大,死死地将鲁萍萍护在身前。
好不容易挤上了那节车厢,按票找到座位。
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坐着呢,孙晓婷在另外一节车厢。
“同志,这俩座位是我们的。”
张崇兴把车票递过去,亮出了上面的座位号。
结果其中一个人扬起胳膊,就把张崇兴的手给打开了。
“啥是你的,我坐着呢,谁先坐上是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