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这驴马懒子一定觉得自己帅毙了,脑子里已经在幻想着掌声,韩老海也应该冲上来一把握住他的手,在泪眼婆娑地说上一句:同志,终于等到你了!
可等了半晌,也没听见一丁点儿动静,许大勇觉得奇怪。
难道我刚才说得太深,这些土老杆子没听懂?
“你们……”
一呼百应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,反倒是……
屋里所有人看他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个没长脑仁儿的大傻子。
咳咳……
韩老海第一个反应过来,本来想骂街的,可想到刚刚他还在引用许大勇的话,忽悠乡亲们,又没好意思张嘴。
“那个……许知青,你说的这个……我们再研究研究。”
“还研究什么?韩支书,你也是老党员了,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先辈们用生命打下来的红色江山,被有心人篡夺?时不我待啊!韩老海同志!”
这狗哨子跟谁俩呢!
韩老海同志?
我都赶上你爷爷岁数大了,管我叫同志?
没大没小的!
“许知青,我们在开全体村民大会,你要是没啥事的话,就先回去吧,对了,村南头堆的肥,你带着知青点儿的人过去翻翻,都快冒烟了!”
翻肥?
许大勇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,刚要说话,就对上了韩老海那眼里的目光,一时间也有点儿慌。
他虽然怼天怼地对空气,看谁都像反动派,可毕竟只是个插队落户的知青,韩老海是村支书,掌握着他们整个知青点所有人的小命运。
真要是把这老头儿给逼急了,能让他一辈子睡粪堆上。
“好,好,你们不管,我管!”
撂下一句狠话,许大勇转身就走。
“老海叔,就这么个傻玩意儿把你给唬住了?”
“这个许知青不会真去山东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