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,秀莲和妹夫的事,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咧!”
“知道就知道吧,这有甚咧?”
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秀莲和妹夫的事,虽说是定下来咧,可只是咱们自己知道,今年下半年结婚,那么远的路,咱们家也去不了,到时候,村里人难免有说闲话的。”
被敬生提醒,李保堂才反应过来。
农村娶媳嫁女,要紧的不是那张结婚证明,而是婚宴。
娶媳嫁女都一样,只有摆了酒,公之于众,这亲事才算成了。
就算是日子最困难的时候,也要挨家挨户送糖敬烟。
秀莲和鲁健的事,要是不在家里办一场,村里难免会有人说出不好听的。
“敬生,你的意思是……办?”
敬生点了下头:“必须办,大,你刚才没瞧见,村里不少人都眼红秀莲咧,不办事情,不摆酒,以后还不一定传成甚咧!”
李保堂咬了咬牙:“那就办,你算算,这要摆几桌?”
“最少10桌,席面还不能太难看,要有酒有肉有细粮。”
李保堂被吓了一跳:“这……这要多少钱?”
他不是舍不得,而是真的没有。
秀莲昨天又给了他200块钱,可那钱,他和田麦香说啥都没要。
秀莲今年下半年要结婚,以后还要在县城租房,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。
再说了,哪能用秀莲的钱来办酒席,这是父母的责任,用秀莲的钱,那成啥了。
“额刚才算了一哈,要办得体面,最少也要100个元咧!”
100个元!
李保堂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家里现在……就剩下30多块钱咧,等开学,敬安和秀芝还要交学费,还有你奶奶的药……”
“那就去借,秀莲一辈子的大事,不能马虎了。”
秀莲现如今虽然过得好了,可当年刚从家里出去的那段日子,敬生只要想起来,心里就觉得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