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棺材钱谁出?
老那不是物资站的正式员工,按理说这笔钱物资站也没有义务。
“我出吧!”
张崇兴突然开口。
“大兴兄弟,你……”
“他最后见着的就是我,开口求我帮着料理,一口棺材,这钱我出了,张哥,就是得麻烦你们出几个人,帮着抬棺,下葬啥的。”
张德贵闻言,立刻满口答应。
“这没问题,人我来安排。”
老那的身后事一切从简,这也是国家大力提倡的。
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帮着联系的,很快一辆马车停在了街口,上面停放着一口薄棺。
火葬这种形式,早在1956年就开始提倡了,只是并没有出台相关规定,强制推行。
像西河县这种偏远地区,依旧还保留着土葬的风俗。
老那的遗体直接从家里抬了出去,这时候也就没法讲究啥避三光了。
遗体入殓,棺材盖子上钉,随后便朝着县城的西南方向去了。
这里有一大片坟地,很多都是无主的孤坟。
解放也没多少年,战争年代距离现在并不算遥远。
当年死的人太多了,有些人死了,还能入土为安,有些……
尸首都不知道哪去了。
找了个背静的地方,选好位置,挖了个大坑,棺材落入坑中,填了土,起了一个坟头,就算是料理完了。
“张哥,老那那个小院儿……是你们物资站的,还是街道办的?”
张德贵闻言,想了想才道:“都不是,好像是老那的私产,不过好些事说不清。”
这也正常,老那那种身份,不把他彻底打成无产,都对不起他满清余孽的名头。
现在人死了,就算是私产,也会被收为国有,等着后续分配。
“张哥,那个院子我要是想拿下来,有啥办法吗?”
“你要那玩意儿干啥?破破烂烂的,当仓库,我都嫌不解释,再说了,老那刚……你就不膈应?”
“有啥膈应的,谁家还不死人了,我妹子在罐头厂上班,下半年准备结婚了,到时候小两口不能没房,我想把这房买下来,给他们做婚房。”
张德贵听了,笑道:“你这当哥的,可真够意思,还给妹子陪嫁房产,这事……我也不知道该咋办,走正常流程的话,你肯定拿不下来,不过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德贵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去找找刘海,他应该有办法,不过也得花些钱。”
对啊!
找刘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