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下雨,地里的庄稼是不是……”
“难了,再过些日子往大田里拉水都费劲了。”
姊妹河的水位越来越低,山东屯的地势再洼,照这样下去,往后怕是得挑水浇大田了。
“你就别跟着操心了,还有上级领导呢。”
上级领导?
刘景宽?
吹牛逼有他的份,真要说抗旱,估计也就剩下喊口号了。
可人力难敌天灾,老天真要是不下雨,谁都没辙。
两口子就这么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。
从中午一直坐到天色傍黑,天上也没见着几块云彩。
鲁萍萍去帮着孙桂琴忙活着做晚饭了。
张崇兴起身出了门,溜达到了姊妹河,河床都露出了一大片。
几条晒干的鱼散发着腥臭味儿。
刚站了没一会儿,就见下游方向过来了一大帮人。
到了跟前,看了眼张崇兴脚下的渠口,没说话,又奔着上游去了。
这帮人是来干啥的,张崇兴心里也清楚。
估计是最下游屯子的人,上游都在蓄水备旱,下游的水越来越少,地里的庄稼干透了,这才找上来的。
这会儿谁挖了蓄水池,那就是要下游屯子的命。
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,少不了又得靠拳头说话了。
“哥,嫂子让你回家吃饭。”
小草儿找了过来。
“知道了!”
牵着小草儿的手回了家,饭菜已经端上了桌。
吃着饭,孙桂琴也免不了长吁短叹的。
“这老天爷为啥非得和咱们庄户人家过不去,就不能可怜可怜咱们,下场雨把这大田给浇透了。”
刚才张崇兴回来的时候,鲁萍萍和张崇兴说,孙桂琴蹲在西厢房里偷偷拜家仙来着。
“拜就拜吧!”
张崇兴知道,屯子里不少人家都在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