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肯定到。”
抽完一支烟,张崇兴去厂院儿里牵了大青,翻身上马。
“走了!”
经过县城主街的时候,张崇兴还遇上了游行队伍,一大帮人高举着横幅,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中枢粉碎了XX集团。
可就在不久之前,人们还在喊口号的时候高呼“X副统帅万寿无疆”呢。
熟悉历史的张崇兴,在报纸上看到相关新闻的时候,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必然。
可处在这个时代的老百姓,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,心底里的那份惊愕,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
毕竟,就在几年前,那位接班还被写进了党章。
谁能想到,被全国人民视为革命事业接班人,居然会妄图阴谋颠覆。
只能说……
事事难预料!
“打倒XXX,伟大领袖万岁……”
游行的队伍从张崇兴身边经过,一些人的目光瞥过来的时候,他也立刻振臂高呼。
这个时候敢不喊口号,是同情者,还是保皇派?
特殊年代里,一个眼神都够定罪了。
千万别以为这是在夸张,运动刚兴起的时候,比现在更加疯狂。
啥荒唐事在那段日子里都成了常态。
甚至因为一种运动鞋鞋底的纹路,踩在地上留下的痕迹看着像一个“毛”字,结果很多人直接在大街上被勒令脱鞋,集中一把火给烧了。
一个眼神……
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。
等游行的队伍走远了,张崇兴这才松了一口气,牵着大青赶紧离开这条主街。
回到屯子里,刚好遇见田万河带着人从二道岭那边过来。
几辆架子车上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。
要盖厂房,光铺底用石头就得装上几百车。
没办法,水泥是稀罕物,现在可没那个条件,浇筑水泥立桩,铺底只能用石头。
见着张崇兴,田万河从架子车上跳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