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年!
在张崇兴看来,还是太轻了。
“差不多了,不过你放心,在县里羁押这些日子,我打过招呼了,会有人关照你那个前妹夫的。”
刘海最会做人情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,惠而不费。
在罐头厂吃了晌午饭,这会儿雪也停了。
两人又一起到了县委大院儿。
今天不光山东屯,还有好几个屯子接到了通知,过来接人。
看着一帮老头儿老太太冒着大雪,受着冷风,被冻得瑟瑟发抖,也真是够可怜的。
但愿他们到了村里,待遇能稍微好一点儿。
就算生活上得不到太明显的改善,最起码……
不用像在县城里这样,时不时还要被拉出来批斗。
有很多运动期间被打倒的人,都是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,最终选择自我了断的。
西河县也曾发生过这种事,县里中学的一对老师夫妇,被学生扣上了灌输白专思想的帽子,轮番的批斗之后,选择了烧炭自杀。
院子里的这些老人能坚持到现在,不得不说,在精神层面上也确实够坚强的了。
“刘治华,出列!”
负责在现场维持秩序的,是刘景宽的秘书。
随着他的一声喊,一个干巴瘦的小老头儿从队伍里走了出来。
脸上还带着新伤,虽然一身的狼狈,可腰板儿却挺得笔直。
“山东屯!”
张崇兴打量着对方,察觉到他的目光,刘治华还看了过来。
那眼神……
这老头子是瞧不上谁呢?
任脚下响着沉重的铁镣,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……
张崇兴也不知道为啥,突然想起了上辈子小学学过的这首诗。
刘治华就是那个威武不能屈的革命烈士,张崇兴反倒是成了那个反派。
“东西都带齐了?”
刘治华没说话,打量着张崇兴,半晌才嗯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