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晌午,雪更大了,刘治华蜷缩着,那套破破烂烂的铺盖被他裹在了身上,这会儿腰板儿也不挺着了。
“还……还要多远。”
张崇兴朝大青身上猛抽了一鞭子。
“早着呢。”
大青这老东西只要一闹脾气就不肯使力气,不抽它别指望能早回去。
“再坚持坚持,可千万别睡着了,这冰天雪地的,人要是睡了,未必还能醒的过来。”
“这不正是有些人希望的嘛!”
呃?
这老头儿怨气还挺重的。
“放心,到了山东屯,你就是想死都死不了。”
“活着也没指望。”
话还变多了。
“人活着……哪能没有指望。”
张崇兴紧了紧身上的皮袄。
“心里踏实住了,把你们疏散到下面的村里,不是坏事。”
刘治华闻言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“等到了地方,你就知道了。”
刘治华紧皱着眉。
“有什么话,现在就明说,我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,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不怕?
越是说这种话的人,反而越惜命。
真要是啥都不在乎了,还问个屁啊!
不过为了给刘治华安心,张崇兴也没继续吊他的胃口。
“汤国强,认识吗?”
“老汤!”
刘治华猛地起身。
“坐稳当了,摔下去我可不管。”
“你……小同志,你快说,老汤现在怎么样了,他……还活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