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就是因为在机械研究院的学习会上,否定笔杆子的一篇社论,结果才被扣上了反动学术权威的大帽子,被笔杆子知道以后,更是将反对三面红旗这项罪名扣在了刘治华的头上。
“别光说我,你又如何!”
呃……
汤国强摇着头,苦笑连连。
他何尝不是因为一张嘴惹出来这么大的货。
否定“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”,说起来,比刘治华的问题更严重。
“老刘,以前的事就不说了,现在……还是顾好眼前的事吧!”
刘治华攥着手里的馒头:“我敬佩这里老百姓的勇气,但是,工业不是一蹴而就的,需要长时间的积累,这是科学发展的规律,不是喊口号就能喊出来的!”
“你怎么知道只是在喊口号,你还没有去了解,就急着否定,老刘,这不是唯物主义者应该做的事!”
“了解什么?”
“了解山东屯的计划,并且为了实现这个计划,付出了多少努力,然后再去判断,他们的计划是否具备可行性!”
“好,我回去了解,但如果我发现那个计划不具备可行性,我不会……”
刘治华的话没说完,就被汤国强严厉的目光给逼退了。
他猛地惊醒,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。
除非……
他愿意再回到县委大院儿的那个牛棚里去挨饿受冻。
“老刘,你现在不是机械研究院的副院长了!”
刘治华的目光渐渐黯淡了下去。
“先吃饭吧!吃完饭……我们在继续谈!”
汤国强也不想过分打击刘治华,但是,无论作为朋友,还是作为连襟,他都得让刘治华明白此时此刻的处境。
刘治华这次没再说什么,低着头,把手里的二合面馒头送进了嘴里。
久违的味道,让他紧绷着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。
那碗熬鱼确实很咸,但在刘治华的口中,也成了无上的美味。
外间屋,杨三皮一直竖着耳朵听,两个人的对话,有些他能听得懂,可有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