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明秀在家的时候,鲁文山总觉得女人做家务,带孩子,全都是轻省活,动动手就干了。
现在家里就剩下了他和鲁小玲爷俩,每天光是晚上这一顿饭,都快把他给愁死了。
“爸,晚上整点儿啥啊?”
“本来想着炖点儿酸菜,对付一顿就算了,来且了,可不能瞎对付,小玲,去抽屉里拿肉票,买二斤肉回来。”
鲁小玲答应了一声,拿了肉票和钱就出了门,动作麻利得像是生怕鲁文山再反悔。
自从田明秀去了西河县,她每天晚上就没吃过一顿好饭。
鲁文山的手艺,最多也就是能把东西给做熟了。
她要自己做,鲁文山还不让,所以每天都只能对付。
“爸,我还算且啊?”
“想啥呢,我说的是刘同志。”
鲁文山说着,把切好的酸菜放进盆里,用水泡着。
“累了就去歇会儿,我陪着刘同志聊聊天。”
有鲁文山在,张崇兴也不怕出事,便去了鲁钢和鲁健的那间小屋。
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熬了两宿,张崇兴也确实快撑不住了。
等他一觉睡醒,天早就黑了。
从屋里出来,鲁文山和刘治华正唠着嗑。
“醒啦?”
张崇兴活动了一下四肢,这一脚睡得可真解乏。
“锅里给你留了饭,小玲,把饭给你姐夫端出来。”
鲁小玲答应了一声,没一会儿就把饭菜端上了桌。
酸菜汆白肉,还有两个大白馒头。
“爸,刚才说啥呢?”
“正说老刘的闺女呢,我们厂翻砂车间的,在翻砂那边的……就她一个女同志。”
张崇兴听了,自然也知道是咋回事。
无非就是被刘治华给连累了,反动学术权威的闺女,光这一点,档案就黑的不能再黑了。
这种出身,自然别想有啥好岗位。
“爸,您明天上班……能不能和她打个招呼,让她来家里一趟。”
刘治华的小女儿刘欣已经结婚了,刘治华要是上门的话,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。
鲁文山点点头,他是个聪明人,刘欣的情况,他多少知道一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