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从家里出来的时候,还好好的,刚从放牛沟出来,这雪就下上了。
一开始还不大,可等张崇兴到了马家铺子,大雪片子简直能把人给活埋了。
砸开张银凤家的院门,马广志差点儿没认出来。
“大兴子?这大雪刨天的,你咋顶这儿来了?”
张崇兴摆了摆手,天太他妈冷了,能坚持到这儿,没半路成了倒卧,都算他体格子壮实。
“快进屋,马和爬犁你都别管了。”
张崇兴进了屋,直奔灶台,张银凤正做着晌午饭呢。
“快坐下烤烤火,你也真不让人省心,啥天头啊?还往外跑,妈也真能放心。”
说着,张银凤给张崇兴倒了碗水。
“喝口热水,暖暖身子。”
张崇兴捧着碗,一口下去,嗓子差点儿给烫熟了。
“二姐,你想烫死我啊?”
“谁让你这么急的,你就不会先放放再喝。”
张银凤又拿了个碗,把水来回倒腾了几遍,递给了张崇兴。
“这大雪天,你又出来干啥?”
“去趟兵团,换些粮食。”
“你就不会选个好天儿再去。”
好天儿?
北大荒的雪,下起来就没个完,指望个大晴天,估摸着得等到来年了。
“大舅!”
大丫和牛牛从里屋出来了。
看见两个孩子,张崇兴笑着应了一声。
“二姐夫,把爬犁上那个麻袋搬进来。”
马广志刚把大青送进柴房,闻言把爬犁上的麻袋抱进了屋。
“又是啥好东西啊?”
张崇兴每回登门都不会空着手,他也早就习惯了。
每次都要叮嘱下次再来不许带东西,可说了等于没说一样。
小舅子既然有出息,他们这当姐姐和姐夫的跟着沾光也就是了。
“没啥新鲜玩意儿,都是些吃的,用的。”
张崇兴说着,把东西从麻袋里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