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?
这么快!
孙桂琴连忙转身回来。
“快点儿去叫你桂花婶子。”
张崇兴把鲁萍萍交给孙桂琴,转身就出了门。
刚到院门口,听到动静的马春霞也出来了。
“大兴兄弟,咋回事啊?”
“我媳妇儿要生了!”
说完,就朝着田万河家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马春霞看着隔壁院子,犹豫了一下,还是进来了。
等张崇兴带着桂花婶子过来的时候,鲁萍萍的羊水已经破了,马春霞蹲在堂屋的灶前烧着水,孙桂琴正在大声喊着,让鲁萍萍坚持住。
“你跟着进来干啥,赶紧把大山他娘喊过来。”
桂花婶子说着,一把将张崇兴推了出去,顺手把苗苗塞到了他怀里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苗苗被吓到了,在张崇兴的怀里不停挣扎哭闹。
“大兴兄弟,你在这儿烧火,我去喊人!”
马春霞起身出去了。
很快,张玉兰等人陆陆续续地都到了。
听着里屋不停地传来鲁萍萍的喊声,张崇兴的心里,感觉像是被油煎一样。
当初生苗苗,就折腾了一阵,这一次……
不时地有人出来舀水送进去,同时一盆接着一盆被血染红了的水端出来。
张崇兴都不敢去看。
他知道,如今这年头,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过鬼门关。
特别是在农村,因为医疗条件,还有卫生环境等因素,大人和孩子都随时面临着极大的危险。
年前放牛沟就有一户人家,儿媳妇在生孩子的时候,孩子是个横生倒养的,脚先出来了,接生婆在处理的时候没弄好,孩子被活生生的憋死,产妇也因为大出血没了。
可怜那个小媳妇儿才二十出头的岁数,花一样的年纪,就这么丢了一条性命。
鲁萍萍……
不会,不会,小媳妇儿福大命大造化大,肯定没事儿。
张崇兴好不容易才安抚好苗苗,抱着孩子在堂屋转来转去的,目光不时地瞥向西厢房那边。
孙桂琴在那边偷偷地给保家仙立了香碗,担心被张崇兴他们发现,只在每个月的初一、十五才偷偷地烧香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