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来得直接。
容寄侨怔愣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走廊尽头客卧的门开了。
段宴从里面走出来。
他整个人靠在客卧的门框上,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几米的距离,落到了容寄侨的身上。
“你要是睡不着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那我们可以这个点谈一谈。”
段宴就这么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不催,不逼,也不走近。
好像是料定了容寄侨会乖乖回去。
容寄侨的喉咙艰涩地滑动了一下,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松开。
认命的回了自己的屋里。
但容寄侨根本不可能睡着。
她坐到床沿上,两只手撑着床垫边缘,指尖抠进了被单的面料里。
容寄侨的心跳依旧跳得极快。
那剧烈的鼓动声在静谧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段宴就在隔壁。
这个令人窒息的认知,比任何悬在头顶的利刃都更让她觉得发疯。
她根本摸不透他究竟想做什么,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着什么。
更不知道当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以后,她该拿什么样的态度、什么样的表情,去面对这个整整三年没有见过的男人。
太陌生了。
这和三年前在机场,那个红着眼眶、咬牙切齿地发誓说会恨她一辈子的段宴,简直判若两人。
……
伦敦四月的黎明来得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