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匆匆赶到瑶光殿。
容妃已经躺在床榻里。
床幔放下,将容妃娇美的容颜遮挡,只伸出一只覆盖了轻纱的手腕。
太医凝神搭脉,反复斟酌许久,最终收回手,面露难色。
躬身回禀:“容妃娘娘脉象紊乱,似是中了哑毒。此毒无对症汤药,唯有用专属解药,方能恢复声息。
微臣实在束手无策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白玉茶盏骤然砸落在太医脚边。
瓷片碎裂纷飞,惊心动魄。
容妃双目赤红,盛怒滔天,满心都是斥责与怒骂。
可无论她如何张嘴憋气,喉咙里依旧死寂一片,发不出半分声响。
无力、憋屈、惶恐。
恐惧的情绪层层叠叠将她裹挟,让这位素来骄宠肆意的宠妃,第一次尝到了束手待毙的滋味。
太医惶恐叩首,不敢多言,殿内宫人更是屏息垂首,无人敢妄动。
不过半刻钟,内侍便匆匆传报,圣驾亲临。
皇帝听闻容妃莫名失声,即刻移步瑶光殿探望。
踏入寝殿时,只见往日鲜活娇俏的女子,此刻正孤零零立在殿中,眉眼低垂,肩头微垮,褪去了往日的骄纵灵动,只剩无助与委屈。
容妃听见脚步声,抬眸望见帝王,积攒的委屈瞬间破防。
她顾不得行礼,快步上前,一把扑入皇帝怀中,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将脸深深埋入他衣襟。
往日里,她受了半点委屈,总要软糯着嗓音撒娇抱怨,莺莺燕燕,娇憨动人。
可今日,她只能微微撅着红唇,一双翦水秋瞳氤氲着薄薄水汽。
水光潋滟,脉脉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