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至今,薛千亦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威远侯府与崔府的一举一动。
得知崔泠爽安然无恙,被崔玉堂亲自带回崔府的消息时,她心底骤然一沉,心知不妙。
崔泠爽那个蠢货竟然活着?
既然崔泠爽没死,那么,这桩下毒风波,她不可能彻底脱身,所有矛头迟早都会指向自己。
不敢有半分耽搁,她匆匆赶至东宫,一见到太子妃,便立刻扑入对方怀中,眉眼盛满委屈与惊惧:“太子妃姐姐,救我!”
自打暗中设计,促成太子与薛千亦的纠葛之后,太子妃便从未与她有过私下往来。
此刻见她大清早登门求救,还以为她是和太子有了什么进展。
她抬手轻轻抚着薛千亦的后背,语气温和从容:“千亦莫慌,慢慢说,到底出了何事?”
薛千亦紧紧攥着手中丝帕,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的心虚:“太子妃姐姐,是这样的,泠爽大婚前曾私下见过我,她忧心苏世子不愿与她圆房,打算在大婚当夜用药成事。”
“我当时再三劝阻,劝她三思而行,万万不可铤而走险,可她心意已决,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诫。”
她刻意停顿片刻,添上几分无辜与无奈,继续说道:“昨日是她与苏世子的大婚之日,我在崔府赴宴饮酒,席间崔舅舅忽然被人叫走,匆匆赶去了威远侯府。没过多久,婚宴也草草散场。我当时便隐隐不安,总觉得是出了大事。”
“今日天刚亮,我就收到了消息——苏世子昨夜离奇中毒、昏迷不醒,崔泠爽也被崔家强行带回府中。如今外头人人传言,是我蓄意教唆崔泠爽下毒害人,威远侯府与雍亲王妃要我抵命偿罪!”
太子妃静静听完她的一番哭诉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薛千亦绝对并非她口中这般无辜。
她若当真问心无愧、毫无过错,也不会这般惶惶不安、天不亮便奔来东宫求救。
可她眼下还要借着薛千亦笼络太子、稳固自身地位,万万不能让薛千亦出事。
思虑转瞬即逝,太子妃温声安抚:“千亦,此事本就与你无关,旁人凭空构陷,岂能作数?你安心待着,我和太子殿下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“来人,去叫太子殿下请过来,就说千亦来了。”
“是,太子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