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府主,这最后一件玉盘之上的玉佩是何物?”
就在这时,又有人开口问道。
那是一枚莹白色的玉佩,上有一个“寒”之篆字,除此之外,并无其他神异,就连出身世家之人也看不出玄妙,故而有此一问。
“莫急,此玉佩有何效用,稍后再言,佳肴美酒在前,当有助兴之斗,否则如何下酒?”
“且从这第一件宝物开始。”
那上首的道人淡淡一笑,并未解释,而是指着第一件宝贝说道:“此物名为夔雷脊,炼化之后,可得夔雷之能,此雷可自舌窍而发,一经催动,赫赫之威,在炼炁之境乃是极为上乘的雷法,诸位若有想得之,可上前来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众修当即蠢蠢欲动。
螭潜更是屁股扭动,想要上前,但又有些不敢。
他血脉稀薄,螭族血脉道术传承的并不多,若是能得此雷,必然可以实力大进。
只是,这等法会,让他做出头鸟,他是万万不敢的。
陆玄心中微微沉吟,但最终没有起身。
“诸位道友,此脊骨我意取之,不知诸位可愿?”
就在这时,陆玄左侧第八位座席之上,那肤色雪白的青年突然起身,对着殿中拱手,朗声说道。
他出身古之蠃鱼一族,虽然血脉稀薄了许多,但依旧不凡,乃是异种,天生可控水、御风、掌音。
夔雷脊骨,自窍而出,恰契合他之音窍。
且他今日前来,本就是为了出风头而来,这第一场比斗,他自然不会错过。
而场中诸多妖修见到此人起身,当即心中一凛,不敢争锋。
但有人胆怯,自然有人心生战意。
“蠃风兄,若是论起雷法契合,想来我族是胜过你的,不如将其让与我如何?”
就在这时,右侧第九座席上,一个身材修长,眉心有一道淡淡雷纹的青年起身,笑着说道。
雷鳐鱼族,游霁川,此族亦是异种血脉,天生可控雷、控水,且遁光迅捷。
“既然如此,还请游兄听我一曲。”
听闻此言,蠃风当即一笑,随后取出一枚石箫,放在嘴边轻轻吹响。
“——噌!”
石箫一响,当即有风自殿中吹起,风中还夹杂着水汽。
这风看似轻柔,但却可以摧山裂石,削人血肉。
这殿中水汽,看似稀薄,如淅沥小雨,但却可以融人炁力,穿透法器屏障。
不仅如此,笛声高昂似乎可以穿云裂石,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,让人识海震动,难以凝聚术法。
风、雨、音,这蠃风一出手就将自身种族天赋发挥到极致,不仅如此,三法同出,恍若一源,乃是组合杀招,远比寻常术法威能更大。
寻常妖族散修面对此法,顷刻之间就会被震破识海,消磨炁力,削去骨肉,身死当场。
“雷来!”
可那游霁川只是轻喝一声,殿中就有雷光陡然落下,带着阴寒之力,迎了上去。
雷光天生煌煌,震耳欲聋,只是刹那就破去那石箫的“音法”,不仅如此,此雷乃是阴雷,蕴含水力,漫天淅沥小雨碰上此雷亦是瞬息湮灭,唯有那一缕“风”无视距离,落在那游霁川身上。
“啵!”
可那游霁川周身,不知何时有层层水波荡漾,那“风”落在水波之上,荡起层层涟漪,但却难以穿破水波,伤到那游霁川的本体。
“蠃风兄,你这曲艺还需精进啊!”
见状,那游霁川顿时大笑。
“——铮!”
可就在这时,箫声陡然一拔,连提两声,越发高昂,响遏行云,有震动天穹之势。
仅仅是此法的余波,就让距离不远的螭潜感觉耳膜一震,心神似为之所摄。
道术,绝识音。
此音主肃杀,音转三声后,可震碎识海,灭绝念头,霸道无比。
“砰!”
那游霁川周身水光不变,可双目却陡然一僵,七窍之中似有血要流出。
但就在这时,一切箫声都停止了,所有灵气都归于平静,游霁川双目再度恢复神采,七窍之中不再有任何血迹。
“以音为法,灭识绝念,已是玄门上乘了。”
上首之中,有一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淡淡的开口,语气之中略有赞叹。
妖族之身,不用本体,仅以玄术就有这般威能,在炼炁期已是不错了。
“当不得真人夸赞。”
蠃风对着上首躬身,不敢自得,随后又看向对面,笑道:
“游兄,如何?我可配拿此脊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