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宿日面色不变,只垂眸说道:「鼎尊明察。」
「既唤吾醒,当知规矩。」竖瞳中光芒闪动、暗灭:「一寸光阴一寸金,寸金难买寸光阴!尔欲以何物,换何所求?」
瞳中光芒照在林宿日身上,将他照得就有如一尊朱漆描金的塑像。
「晚辈所求……」他开口:「灵气!」
「灵气。」鼎尊重复,语调无波:「此天地灵机犹薄,如将涸之水,一线灵气,价比非凡,尔欲换多少?」
林宿日再拜。
「足够……」他缓缓开口:「足够让晚辈突破行炁六重。」
「破境之需,非同小可。」鼎尊开口,声音里竟多了一丝玩味:「行炁十二楼,一楼一重天!第五楼得修气海,毛孔闭合,尘埃不染。
而第六楼气海中灵液九转,剔除杂质,需灵气冲刷经脉,重筑根基……纵使在大天地,亦需三载苦功,百枚灵晶。」
它顿了顿,竖瞳眯成一道深邃的缝:「尔欲一蹴而就,所需灵气,当如银竹直泄!」
「二十载!」鼎尊声音忽然变得掷地有声:「二十载阳寿,得破六楼之灵气!」
林宿日呼吸骤然加快,密室一时之间安静下来。
「二十年光阴,便吓退你了?」鼎尊声音陡然拔高,那张人脸上露出讥诮的神色:「来此寻真,竟还舍不得二十年寿命?」
林宿日闭起眼睛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又过几息时间,他终于睁眼:「请鼎尊赐下灵气。」
「善!」鼎尊吐出单字,竖瞳骤然扩张。
猩红的光芒如血潮迸发,瞬间淹没了整个暗室,甚至透过墙壁,将密室映成一片赤色世界。
陈灵洗的视线被红光充斥,意识如扁舟入怒海,剧烈颠簸。
他强忍晕眩,死死盯着红光中心。
那里,光阴烛残片仿佛正在融化。
光阴烛烛身边缘开始模糊、流淌,滴落一缕缕粘稠的、银灰色的液体。
那液体在空中蜿蜒游走,彼此纠缠,渐渐勾勒出一棵树的轮廓。
起初只是幼苗,抽枝展叶;旋即疯狂生长,主干虬结如龙,树皮皲裂似龟甲,枝条横斜似戟指。
三息之间,一株参天灵树虚影,已矗立于红光之中。
树高不知几许,冠盖撑满暗室穹顶,根系扎入虚空深处,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,叶脉中流淌着银色的光。
而树心处,一团纯粹到极致的灵气正在凝结。
「此乃【灵珀】。」鼎尊的声音自树影深处传来:「取天地精粹,凝岁月灵机,此一枚,抵得上寻常灵晶百枚,且更易吸纳,无驳杂之患!」
(还有耶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