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评语简洁,甚至刻薄,被摸过骨的年轻人,或面露失望,或有不信服。
场中的气氛,随着他那双铁手一次次落下,变得有些凝重压抑。
这些西院子弟,大多都是西院老人的子弟,平日也算侯府着力培养的苗子,吃用、药浴都不曾短少,可在江渊这位银骨人物看来,大多只是「差强人意」。
林胧月面色平静,眼神却微微沉了沉。
贺端眉头也蹙起,他是演武院教习,座下弟子根骨不佳,丢的自然是他的脸面。
片刻功夫,江渊已摸过大半。
终于,他停在一位身材颀长年轻人面前。
这年轻人正是那日奉贺端之命,给陈灵洗送去三本秘籍的那位。
他迎上江渊的目光,不闪不避,呼吸平稳。
江渊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,手上动作也细致了许多。
他五指顺着年轻人脊柱缓缓下移,又在双臂尺骨、桡骨,双腿胫骨、腓骨处反复按压感受。
「嗯……」江渊沉吟片刻:「骨相匀称,关节通达,气血虽未至旺盛,却有绵长之象,是块练武的好材料,尤其适合走刚猛路数。
你叫什么名字?」
年轻人抱拳,声音清朗:「回江先生,晚辈郑青崖。」
「郑青崖……」江渊点点头,「可愿随我习练崩岳劲?」
郑青崖眼中迸出惊喜,连忙躬身:「弟子愿意!谢先生垂青!」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羡慕的叹息。
跟随银骨境圆满的人物习武……对于他们任何人而言,就算是天大的机缘。
只是这机缘,如今却被郑青崖捡了去。
林胧月紧绷的嘴角,也几不可察地缓和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