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那口气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箭,笔直射出三尺有余,撞在墙壁上,散作一团薄雾。
丹田中,那道青炁已从婴儿手臂粗细,变得如成年人手臂一般,粗壮了一圈不止。
它在丹田中缓缓流转,色泽浓郁如玉,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,便如深潭之水,底下暗流涌动,表面却平静无波。
陈灵洗喜不自胜,又闭目内视,细细感知着体内的变化。
「终于登临灵炁三楼!」
与灵炁二楼不同。
灵炁二楼时,灵炁疏通经脉、熬炼骨髓,将那些陈年的沉淤与滞涩一点点剔除,让经脉宽阔如河道,让骨髓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而三楼……
他催动灵炁,沿骨骼表面缓缓游走。
灵炁所过之处,骨骼微微发烫,便有无数细小的灵气渗入骨质之中,将原本疏松的骨密质一层层压实、加固。
骨骼的密度在肉眼可见地增加。
从原本的灰白,渐渐变为莹白,再从那莹白之中,透出一层极淡的、玉质的灵光。
那灵光极淡,若非内视,几乎难以察觉。
「灵炁三楼,淬炼骨骼,骨现灵光。」
他喃喃自语,站起身来,活动了一下四肢。
周身骨骼噼啪作响,声音清脆,像是一串炮仗在体内炸开。
他并指如剑,催动青锋法。
一道青蒙蒙的锋芒自指尖迸射而出,凝实如真剑,在昏暗的屋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弧光。
锋芒破空,嗤的一声,将桌角削去一块,断面光滑如镜。
他收拢五指,将残存的芒气敛去。
「青锋法,如今能施展四五次了。」
他心中估算,以丹田中灵炁的浑厚程度,全力催发青锋法,四五次不在话下,若只是催发小股锋芒,七八次也撑得住。
「这在生死搏杀中,便等于多了许多活命的底牌。」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桌上的药包残渣收拾干净,推门出去。
院中月光极好。
七月中的月亮悬在头顶,清辉如水,将整座小院照得亮如白昼。
陈灵洗站在院中,仰头看了看天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夜风清凉,带着园中栀子花的浓香,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,沁人心脾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背,在院中站定,摆开止戈七式的起手。
挽山开炉火,分江定海波,崩城裂地后,藏锋入太和。